第(2/3)页 字条很短,但“委屈你了”那四个字,墨迹格外深,几乎要透到纸背。 沈清如捏着那张薄薄的纸,在空无一人的药房里站了很久。最后她拆开一包话梅,含了一颗在嘴里。酸涩的味道在舌尖漫开,直冲鼻腔,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。 不是委屈,是……原来被人这样郑重地心疼着,心会变得这么软。 自那以后,宋怀远想尽办法托人捎东西。有时是一小罐蜂蜜,有时是几双柔软的棉袜,最近一次甚至有一本国内新出版的孕期指南,不知他辗转了多少人才弄到。东西都不贵重,在和平地区唾手可得,但在这里,每一件都是冒着风险、穿过封锁线送来的心意。 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。宋怀远的工作像救火队员,哪里局势最紧张就往哪里赶。最长的一次,两人四个多月没见,全靠信件和偶尔能接通的卫星电话联系。 电话费昂贵,信号时断时续,通话时间以秒计。他们往往省去所有寒暄,直接交换最紧要的信息: “边境谈判僵持,对方要求增加援助物资清单,我正在核对。” “医疗点发现三例疑似霍乱,已隔离,需要更多口服补液盐和消毒片。” “阿尔及尔方面同意增派两名医生,下周三到。” “孩子胎心正常,我很好,勿念。” 工作说完,时间所剩无几。最后十几秒,总是匆忙的: “注意安全。” “你也是。” “等我回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