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第四天,向拯民单独见施琅。 还是在船厂,两人站在新建的蒸汽船甲板上。船还没完工,但骨架已显雄伟。 “你为何从军?”向拯民问。 施琅沉默片刻,实话实说:“为功名,为富贵。” “直接。”向拯民点头,“若我让你统率一支舰队,纵横四海,取功名如探囊,你可愿?” 施琅抬眼。 向拯民望着长江:“郑芝龙称霸海上,靠的是船多、人熟、路子广。但他眼界只在这片海。我要的,不止如此。” 他转向施琅:“东有倭寇,西有红毛(荷兰),南有吕宋、满剌加。大海之大,岂是郑家一口吃得下的?我要建一支真正的远洋水师,能巡弋四海,能拓土开疆。你若有才,何不在这大舞台上施展?” 施琅心跳加速。 他想起小时候在晋江海边,望着无际的大洋,幻想驾巨船远航。 郑公待他好,但郑家终究是个海盗集团出身,做事有局限…… “郑公待我不薄。”施琅低声。 “我知道。”向拯民说,“所以我不逼你与郑芝龙为敌。但他现在重伤,其子郑成功才十二岁,郑家内部必争权夺利。你回去,能如何?无非是选边站队,沦为棋子。” 施琅握紧拳头。 这是实话。郑公若在,他还能受重用。郑公若不在,那些老将谁会把他这十八岁小子放眼里? 向拯民递过一份情报:“刚收到的,郑芝龙已醒,但半身不遂,言语不清。郑鸿逵代掌大权,郑家旧部各有心思。你那个结拜兄弟陈蟒,已经被排挤到后勤管粮草去了。” 施琅接过看,手微颤。 陈蟒跟他一起投郑家,作战勇猛,居然被调去管粮草…… “我给你三天。”向拯民说,“三天后,你若想走,我送你盘缠,放你回福建。你若想留,我让你管一艘蒸汽船,组建新水师。你自己选。” 施琅一夜未眠。 第五天清晨,他来到都督府。 向拯民正在看地图,抬头。 施琅单膝跪地:“施琅愿降。” 向拯民扶他起来:“但有条件,说吧。” 施琅一愣,随即道:“第一,不与郑公正面交战。若战场相遇,我避之。” “同意。” “第二,若他日郑公有难,请允我救一次——只救他性命,不助他复起。” “同意。” “第三,我要独立指挥权。练兵、作战,我定方案,你只给目标。” 向拯民沉吟:“可以,但我会派副将协同,不是监视,是学习。此外,重大行动需报我知晓。” 施琅点头:“成交。” 两人击掌为誓。 当日下午,向拯民召集水师将领,正式任命施琅为“龙兴水师副总兵”,暂领一艘蒸汽船、十艘传统战船,练兵权自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