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李岩心知这些都是权宜之计,先应下:“可。” 当夜,行宫封锁。 崇祯遗体暂秘不殓。吴三桂对外仍称“陛下静养”,并紧急派使往通州,与李自成议和。 老太监颤抖着,按照李岩口述,拟了一份“遗诏”。 玉玺是真的,盖上去,鲜红刺目。 遗诏上写: “朕以凉德,承嗣丕基,致天下糜烂,百姓流离……湖广总兵向拯民,忠勇可嘉,屡建奇功,特加封镇国大将军,总督天下勤王兵马……传国玉玺,赠予向卿,望续汉祚,保我山河……” 写罢,李岩将遗诏与玉玺包好,贴身藏了。 黎明前,他带着三名幸存护卫,悄然离开山海关。 吴三桂站在关墙上,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 副将低声:“总兵,真放他走?” “不放能怎样?”吴三桂冷笑,“杀了他,向拯民必报仇。现在清军在外,不能再树敌了。” “那之后……” “之后?”吴三桂望向关外清军大营的方向,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 十日后,河北某处荒山。 李岩一行遭遇清军游骑。 三十多名鞑子骑兵,发现他们,呼啸冲来。 “护住诏书!”李岩拔剑。 血战。 三名护卫拼死断后,李岩单骑突围,背上中了一箭,咬牙狂奔。 最终甩开追兵时,只剩他一人,马也累垮了。 他解开包裹,诏书上已染了血,玉玺冰凉。 他眼前发黑,撕下衣襟裹紧伤口,继续向南。 又五日,他终于看到武昌城墙。 城门守军认出他,惊呼:“李大人回来了!” 李岩从马上摔下,昏死过去。 怀中的血诏露出一角,在阳光下,刺眼如残阳。 都督府内,向拯民接过那染血的包裹。 展开诏书,看到玉玺,看到那句“望续汉祚,保我山河”。 他沉默良久。 宋献策低声:“都督,这是……” “这是大义名分。”向拯民缓缓卷起诏书,“也是催命符。” 施琅在一旁,忽然道:“都督,有了这个,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北上。” “名正言顺……”向拯民望向北方,“是啊。但北方那场大火,已经烧起来了。” 他握紧玉玺。 冰凉的玉石上,似乎还残留着崇祯最后的体温。 乱世争鼎,血染山河。 这条路,一旦踏上,就回不了头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