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果然。 远处茫茫风雪中,立着一道黑色的身影。 斗篷将那人从头到脚罩住,面容隐在深不见底的阴影里。可邬离知道,那片漆黑的后面,藏着一张溃烂的脸。 那是大祭司执着于炼制邪蛊后,亲手酿成的后果。 只可惜,蛊毒早已长进了皮肉里,根深蒂固,他没有至纯之血,纵使赤血蚕也无法将脸修复分毫。 像是察觉到少年的目光,斗篷下溢出一串笑声。 沉厚的,黏腻的,说不上来的阴郁。 “孩子。” 那声音穿过风雪,落进邬离耳中。 “是时候回家了。” “回家?”邬离立在风雪中,闻言扯了扯唇角,“是你养的那些蛊虫又饿了吧?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空气像是骤然凝固了一瞬。 斗篷下伸出一只枯瘦的、青筋暴起的手,五指伸出,又猛地并拢,像是要把什么无形的东西攥碎在掌心。 “放肆!” 低吼中带着一股沉沉的威压:“这是你如今对我说话的态度?” 心脏处,那条母虫像是感应到了的怒意,骤然复活生长出来,细密的触须扎进血肉深处,狠狠搅动,不再是撕咬,是更深的、更阴毒的流窜。 像是有什么在他的经脉里疯狂生长,抽枝散叶,将每一寸血肉都撑到极限。 邬离重重跪进雪地里。 他一声没吭。 全身都在颤抖,肩膀,脊背,死死攥紧的指节。 风雪灌进衣领,落在他的眉睫上,积成薄薄一层白,他没有抬手去拂,只是垂着眼,像是在等这阵剧痛过去。 唇角溢出一丝鲜血。 温热落在雪地上,洇开一小片红...... 邬离望着那滴血迹,抬手捧过一堆雪将那抹红色覆盖住。 他忽地笑了。 那笑意从唇角开始,一点一点扯开,漫上眼梢,漫进那双沉郁的异瞳里。 他抬起头,望向那道黑色的身影。 嗓音沙哑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顺从,顺从得像是另一个人: “大祭司恕罪。” “你亲自来接,我哪有不回的道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