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真翻了,他今天恐怕走不出这座客栈。 想到这里,陈魁把牙一咬,竟真站起身,冲着李长生拱手低头。 “公子,是陈某办事不周,出了这等脏事。无论是店里有人做鬼,还是我手下哪个不开眼的混账胡来,错都在我。” 这一下,楼上不少人都看傻了。 黑血宗的人,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过? 尤其还是陈魁这种在风门镇附近横着走的客卿,平日里别人多看他一眼都得掂量掂量。可现在,他竟然主动低头赔罪。 周掌柜喉咙发干,悄悄看了李长生一眼,心里只剩一个念头。 这位李公子,比他猜的还要吓人。 陈魁硬着头皮继续道:“今夜是陈某失礼。我愿自罚三杯,再给公子和小兄弟重摆一桌,酒菜全换,厨下器皿也全换。若公子还不消气,陈某再请宗门长老亲自来赔罪。”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。 低得连旁边几桌酒客都直咂舌。 可谁都听得出,这不是认栽到底,而是在拼命找台阶。先把这件事糊过去,先别让场面在客栈里炸开。 叶秋一听“宗门长老”四个字,手指握剑更紧了。 这人嘴上赔罪,实际上还是在搬黑血宗的牌子出来镇人。 若换了别人,听见这话说不定真要压下火气,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 可他师父不是别人。 李长生看着陈魁,没说话。 他越不说话,陈魁心里越悬。 就在这时,陈魁身后不远处,一名伪装成店伙的小修士悄悄挪了半步,袖口里像是要摸什么。 小白“唰”地从桌上窜起,一爪就拍了过去! 砰! 那人的手还没从袖里抽出来,就被小白一爪拍在桌面上。桌上碗碟震得乱响,那修士当场惨叫一声,整只手背青筋暴起,骨头都像被拍裂了。 一枚细得像针的乌黑毒刺,从他袖中滚了出来,落在桌上,寒光森森。 全场又是一静。 刚才还能说是“酒有问题”,现在这根毒刺一出来,连最后那层遮羞布也没了。 赵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:“还有后手?” 周掌柜后背发凉,腿肚子直转筋。他走南闯北多年,自认也算见过黑路数,可像这样先敬酒,再下毒,毒没成又补暗器的,他也是第一次亲眼撞上。 旁边酒客更炸了锅。 “误会个鬼!” “都把暗器掏出来了!” “黑血宗这是要把人吃干抹净啊!” “还好那狐狸机灵,不然今晚真要出人命!” 那伪装修士疼得脸色煞白,想把手抽回来,可小白爪子压得死死的。他一个练气小修,竟被一只狐狸按得动都动不了,额上青筋直冒,牙都快咬碎了。 小白龇牙看着他,狐眼冷得厉害,像是在说再敢动一下,就不是拍手这么简单了。 陈魁猛地转头,恶狠狠看了那名手下一眼,心里已经把这蠢货骂了个狗血淋头。可骂归骂,他更清楚,这会儿绝不能失态,绝不能翻脸。 一翻,就是死局。 他立刻转回身,深吸一口气,冲李长生连连赔笑。 “公子!真是下面的人不懂规矩,擅作主张!我陈某在此给公子赔不是!” “擅作主张?” 李长生终于站起身。 陈魁和那名被拍住手的修士,几乎同时觉得肩上一沉。像有重物压了下来,压得两人气都短了半截。 李长生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黑坑,又看了眼桌上的毒刺,忽然笑了。 “你们黑血宗的人,嘴比毒还硬。” 陈魁陪着笑,嗓子却发涩:“公子教训得是。” 李长生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夜色,像是懒得再和他纠缠这种低劣把戏。 “我今夜心情本来不错。” “酒也不错,肉也不错。” “可惜,碰上你们这么一群东西,坏了胃口。” 陈魁连忙低头:“是陈某该死。” 他嘴上说着该死,人却站得规规矩矩,连半点想动手的意思都没有。旁边几桌人看在眼里,心中震动更甚。 这可是黑血宗客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