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爹的腿也好多了,现在能挑水了。爷爷编筐编得快,一天能编五个。我嘛,嘿嘿,现在负责送货,认识了不少人。” “二叔辛苦了。” “辛苦啥!一家人,不说这个。” 回到许家新院,胡氏早就在门口等着了。见孙子下车,一把抱住:“承宗!瘦了!是不是没吃好?” “奶奶,我吃得好,是长个子了。” 李芝芝从灶间出来,眼圈红红的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 许大仓拄着拐杖站在堂屋门口,脸上是藏不住的笑。许老头吧嗒着烟袋,一个劲儿说:“好,好。” 晚饭格外丰盛。胡氏把攒了一个月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:炖了鸡,烧了鱼,炒了鸡蛋,还有白面馒头。 “多吃点,补补。”胡氏不停地给孙子夹菜。 饭桌上,谢青山说了在静远斋的学习情况。听说宋先生对他很严格,但也很看重,一家人都很高兴。 “严师出高徒,”许大仓说,“宋先生肯严要求你,是看重你。” “你爹说得对,”胡氏说,“好好学,别辜负先生。” 许二壮问:“承宗,八月院试,你有把握吗?” 谢青山想了想:“七八成吧。宋先生说,以我现在的水平,考秀才问题不大,但名次不好说。” “能考上就行!”胡氏一拍大腿,“四岁半的秀才,咱们大周朝开国以来都没有!你就是最后一名,也是光宗耀祖!” 夜里,谢青山睡在自己房间里。床是新打的,被褥是新的,有阳光的味道。他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虫鸣,心里格外踏实。 这才是家。 第二天,谢青山没闲着。他帮着家里干活。虽然胡氏不让,但他坚持要干。帮着编苇编,帮着喂鸡,还教许二壮认了几个字。 下午,陈夫子来了。听说谢青山回来,特意来看看。 “青山,在宋先生那儿学得怎么样?” “很好,先生教了很多。” 陈夫子感慨:“宋先生学问深,你要好好学。八月院试,争取考个案首回来!” “学生尽力。” 陈夫子又说起学堂的事:“你走了,学堂里安静不少。王富贵收敛了许多,但听说他爹在县里给他请了个西席,专门教他备考院试。” 谢青山倒不意外。王家有钱,请名师是正常的。 “赵文远也准备考院试,他爹请了个老秀才教他。文远常提起你,说要是你在,能一起备考就好了。” “我也想念赵师兄。” 聊了一会儿,陈夫子走了。谢青山送他到村口,回来时,看见赵家的马车停在自家院外。 赵文远从车上跳下来:“青山!听说你回来了!” “赵师兄!” 两个少年在院门口说话。赵文远说,他爹请的那个老秀才很严厉,天天让他背书,背不出来就打手心。 “你看,都打肿了。”赵文远伸出手,掌心果然有红痕。 谢青山皱眉:“太严了吧?” “我爹说,严点好。”赵文远叹气,“青山,还是你好,宋先生虽然严,但不打人。” “宋先生是不打,但他一个眼神,比打还难受。” 两人都笑了。 赵文远压低声音:“我听说,王富贵那个西席,是从府城请来的,据说教出过好几个秀才。王家这次是下了血本,非要让王富贵考上不可。” “正常,王家有钱。” “你不担心?他要是考上了……” “他考上他的,我考上我的,”谢青山平静地说,“科举考场,各凭本事。” 赵文远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青山,你有时候真不像个孩子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