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腊月三十,除夕。 刘文炳的车队果然到了黑风岭下。 这位新任凉州知府今年三十五岁,白白胖胖,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,坐在马车里搂着小妾喝酒。 “老爷,这凉州穷乡僻壤的,咱们去那儿干嘛呀?”一个小妾撒娇。 “你懂什么?”刘文炳捏捏她的脸,“爷听说,凉州现在可富了。盐井、榷场、工坊,一年能赚几十万两。咱们去捞一笔,过两年调回京城,就是人上人。” “可那个谢青山……听说挺厉害的。” “厉害?”刘文炳嗤笑,“一个十岁的娃娃,能厉害到哪儿去?我老师是当朝首辅,他敢不听我的?到时候,让他往东,他不敢往西;让他跪着,他不敢站着。” 正说着,马车突然停了。 “怎么回事?”刘文炳掀开车帘。 护卫头领慌慌张张跑过来:“大人,前面……前面有土匪!” “土匪?”刘文炳一愣,“光天化日的,哪来的土匪?” 话音未落,两边山上响起喊杀声。几十个蒙面大汉冲下来,个个手持钢刀,身手矫健。 “保护大人!”护卫头领拔刀。 但京城的护卫哪是青锋营的对手?不到一炷香时间,二十个护卫全部被放倒,有几个没杀,只是打晕了。 刘文炳吓得尿了裤子,跪在地上磕头:“好汉饶命!好汉饶命!我有钱,我都给你们!” 王虎走到他面前,压低声音:“你是新任凉州知府刘文炳?” “是……是……” “那就没错了。”王虎一挥手,“绑了!” 几个士兵上前,把刘文炳和三个小妾捆得结实实。 “好汉,你们是哪条道上的?要多少钱,我给!”刘文炳还在求饶。 王虎蹲下来,拍了拍他的脸:“听好了,我们是黑风寨的。你这种狗官,我们见一个杀一个。今天,就是你的死期。” “黑风寨?我……我没得罪你们啊!” “没得罪?”王虎冷笑,“你们朝廷年年剿匪,杀我们多少兄弟?今天,就让你偿命!” 说完,一刀下去。 刘文炳瞪大眼睛,倒在雪地里,死不瞑目。 三个小妾吓得晕了过去。 王虎检查了一下现场,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能暴露身份的痕迹。然后,他对几个士兵使了个眼色。 那几人会意,故意在打斗中受伤,然后仓皇逃窜当然是往黑风寨的方向。 剩下的人,把刘文炳的行李洗劫一空,留下几个明显的黑风寨标记,也迅速撤离。 整个行动,不到半个时辰。 等那几个晕倒的护卫醒来,看到刘文炳的尸体和满地的黑风寨标记,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爬爬地回京城报信去了。 正月初十,消息传到京城。 朝廷震动。 新任凉州知府,吏部侍郎的连襟,首辅的门生,还没到任就被人杀了?还是被土匪杀的? 这简直是对朝廷的挑衅! 陈仲元在朝会上痛哭流涕,请求皇帝派兵剿匪,为连襟报仇。杨廷和也义愤填膺,说黑风寨如此猖狂,必须严惩。 皇帝本来年纪大了,疑心就重,听说地方上竟然敢杀朝廷命官,更是大怒,下旨:派太原总兵王勇,率五千兵马,剿灭黑风寨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