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此刻一个个磕头如捣蒜,额头都磕破了,血染红了雪地,只求保住一条命。 萧尘眼皮都没抬,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,像是赶苍蝇一样。 雷烈心领神会,带着一队陷阵营士兵上去,像拖死狗一样把这些人都拖到了校场的一角,暂时看管起来。 那些陷阵营士兵面无表情,动作利落,仿佛只是在搬运货物,而不是活生生的人。 “不错,懂事的还是有的。” 萧尘笑了笑,那笑容却未达眼底。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黑压压的方阵,眼神中透着一丝玩味,仿佛在说: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 香,只剩下最后一点火星了。 那一抹红光在风中明灭不定,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,带走最后的生机。 李三紧张地盯着那炷香,手心里全是汗,滑腻腻的几乎握不住枪杆。 他能感觉到,身边的张彪身体已经不抖了,目前的状态是一种僵硬,像死尸一样的僵硬。 但在队伍的最前列,还有几个身穿校尉铠甲的中年男人,依旧纹丝不动,宛如雕塑。他们一个个面色沉凝,眼神中闪烁着阴鸷与狡诈,以及赌徒孤注一掷般的侥幸。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,名叫王猛,是南大营的副统领,也是钱振手下的头号心腹,更是这群人的主心骨。 他手底下管着最精锐的一千骑兵,平日里在雁门关也是横着走的主,性格暴躁,手段狠辣。 王猛在赌。 他赌萧尘不敢把他们全杀了。 “法不责众!这南大营现在本来就军心不稳,如果把我们这些中高层军官一锅端了,谁来带兵?谁来抵御关外虎视眈眈的黑狼部?萧家那老头子当年都不敢做得这么绝!”王猛心里疯狂盘算着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压下心头的恐惧。 而且,他自认为做得很隐秘。那些核心的账本,都在钱振手里,现在钱振死了,死无对证。 只要他咬死不认,再煽动一下士兵的情绪,萧尘一个毛头小子,又能拿他怎么样? 王猛甚至还挺直了腰杆,摆出一副问心无愧、刚正不阿的样子,眼神轻蔑地扫过那些跪地求饶的“软骨头”,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懦弱。 “时间到。” 萧尘看着那最后一点火星在香灰里黯淡下去,化为一缕青烟消散,轻轻叹了口气。 那口气里,似乎带着一丝惋惜,又似乎带着一丝……浓浓的嘲弄。 他转过身,不再看那些士兵,而是抬起头,看向了站在点将台上的柳含烟。 风雪中,柳含烟一身火红软甲,宛如烈火般耀眼。 她紧紧握着腰间的剑柄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利剑,锋芒毕露,只待一声令下。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 萧尘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,没有丝毫波澜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那动作轻微到几乎难以察觉。 但柳含烟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。 ——大嫂,舞台搭好了,刀也磨快了。 ——现在,该你杀人了。 ——用他们的血,来祭奠南大营的新生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