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谢青山学得很认真。扎马步、练拳脚、学使短棍。一个月下来,身子骨结实了不少。 家里那边,许二壮按谢青山的建议,停了苇编生意,改做竹编。先做了一批笔筒、笔架、香插,不卖,只送给相熟的人家试用。没想到反响很好,不少读书人喜欢。 “承宗,有门路!”许二壮写信来,“赵员外说,竹编清雅,适合读书人。他愿意帮忙,在省城开个铺子,专做文房竹器。” 谢青山回信:“二叔,先不急。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 他记得宋先生的嘱咐:低调,积蓄力量。 腊月,第一场雪落下时,府城传来消息:周通判被革职查办了。 罪名是贪赃枉法、徇私舞弊。据说朝廷派了钦差,查出了他不少罪证。周文瑾的举人功名也被革去,终身禁考。 静远斋里,几个师兄都松了口气。 “恶有恶报!”林文柏拍案。 “这下谢师弟可以安心了。”周明轩笑道。 只有谢青山,心里并不轻松。周通判倒了,但背后那些人还在。断他家生意的,恐怕不只是周通判一人。 果然,几天后,许二壮又来信了:福隆昌茶行的东家陈老板,亲自找上门,想买断他家的竹编手艺。 “他说,愿意出五百两银子,买咱们的图样和手艺,以后不许咱们再做。”许二壮在信里写道,“我没答应。他说……让咱们好自为之。” 好自为之。又是这句话。 谢青山回信:“二叔,把图样给他。” 许二壮不解,但还是照做了。图样送过去,陈老板很满意,给了五百两银子。许家有了这笔钱,日子能宽裕不少。 可谢青山知道,这不过是缓兵之计。那些人要的不是图样,是让他家彻底断了生计。 但他不怕。竹编图样给了,他还能设计别的。前世见过的工艺品多了,随便拿出几样,就够这个时代的人琢磨了。 重要的是,不能让他们看出他的底牌。 腊月廿三,小年。谢青山回家。 家里已经备好了年货,虽然生意停了,但有了那五百两银子,这个年过得比往年更丰盛。胡氏做了新衣,李芝芝炖了肉,许大仓买了鞭炮,许老头破天荒地打了壶好酒。 “承宗,来,陪爷爷喝一杯。”许老头给孙子倒了小半杯。 谢青山接过,抿了一口,辣得直皱眉。 “哈哈,男人就要会喝酒!”许老头难得地笑了。 年夜饭格外热闹。许承志已经两岁半了,会跑会跳,满院子追着许二壮叫“二叔”。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说着这一年的变化。 “周通判倒了,咱们家的危机解了。”许大仓说。 “解了?”谢青山摇头,“爹,这才刚开始。” “怎么说?” “周通判只是马前卒。”谢青山分析,“真正不想让我往上走的人,还在暗处。他们断了咱们的苇编生意,现在又想断竹编生意。下一步,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招。” 屋里安静下来。 许久,胡氏咬牙道:“不管他们出什么招,咱们都接着!我就不信,这世道还没王法了!” “对!”许二壮拍桌,“咱们一不偷二不抢,凭手艺吃饭,怕什么!” 谢青山看着家人,心里涌起一股力量。这就是他的家人,不管遇到什么困难,都不退缩。 “爹,娘,奶奶,爷爷,二叔,”他端起酒杯,“有你们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 “好!干杯!” 酒杯相碰,声音清脆。 夜里,谢青山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鞭炮声。 窗外,雪花飘落,覆盖了大地。 第(3/3)页